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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与“帝国主义”概念不可泛用

作者:周芬、张顺洪 文章来源:《历史评论》2021年第4期 时间:2021-12-03

“帝国”这一概念早已存在,并为现代学术界所广泛应用,但对什么是“帝国”却有不同理解。具体而言,第一类是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时期的帝国,主要是实行君主制或帝制的国家。这样的国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帝国,它们是地区历史发展到一定程度、一定阶段的产物。

第二类是指15、16世纪开始逐渐形成的殖民帝国,主要由欧洲列强建立,是与资本主义的兴起和扩张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这些帝国主要包括西班牙、葡萄牙、英国、法国、荷兰等的海外殖民帝国。它们是宗主国,在海外占领了许多殖民地,形成了殖民帝国。这是世界近现代历史上“帝国”的真正含义。这类帝国是殖民主义者通过武力侵占他国或侵占土著人民的家园形成的。

在学术研究中使用“帝国主义”概念,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列宁关于帝国主义的定义。这是“帝国主义”一词的根本含义。另一种解释,就是帝国主义也可以指15、16世纪以后,西方列强在海外实行殖民扩张建立殖民帝国的政策、行为和主张。但是,帝国主义本质上属于资本主义,从广义上讲,帝国主义伴随着资本主义兴衰的整个历史过程;从狭义上讲,帝国主义就是发展到垄断阶段的资本主义。而垄断阶段的资本主义又存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如私人垄断资本主义、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垄断资本主义。

现阶段是否依然存在帝国主义?根据列宁的定义,当今世界仍然存在帝国主义。一个世纪以来,垄断资本主义仍然存在,并且经历着新的发展变化,我们通常称为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等。帝国主义在军事、意识形态等领域,也对广大发展中国家构成严重挑战。但是,在现阶段世界历史发展进程中,帝国主义总体上是在走下坡路。

西方学术界过去已有研究把中国称为帝国。苏东剧变后,国际学术界出现了一种新的倾向,就是将中国明朝特别是清朝视为帝国,与西方近现代殖民帝国相提并论,着意渲染中国也实行过“殖民主义”、“帝国主义”。这样做的目的是明确的:一是意在渲染“中国威胁论”;二是意在挑拨中国与一些邻国的关系;三是意在制造和激化中国内部的民族矛盾。深层目的是为西方国家干涉中国内政、分裂中国、西化中国的长远战略服务。

中国学术界应该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不能随意使用“帝国”一词来指称中国的封建王朝。帝制时代的“帝国”与“殖民帝国”不是一回事,存在实质性的区别。对西方学术界和舆论界宣称今日中国推行帝国主义的错误思潮,我们也要从历史和现实的客观事实出发,进行学术上的揭露和批驳。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世界历史系 中国历史研究院历史理论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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